2012年3月31日 星期六

我係評得狠,那又如何?


最近的種種,開始令我有點承受不住,亦令我反思實在的問題所在。最近最令我痛心的是香港一團糟的經濟與施政,當然亦涉及教育的方針。

在八十年代的香港,人人都渴望做中產、老闆,也是最令羨慕的一群。雖比上不足,卻比下有餘,可算是小康之家。可惜事隔三十年,這班曾經以為自己捱出頭來,正開始為自己的退休生活打算之際,加租潮給你一鋪清袋。要結業嗎?十萬個不甘心!如何捱呢?不少人因為年少時一心只想努力拼搏,環境好一點才成家立室,這班仔細老婆嫩的中產面對病態的加租潮,到底可以怎樣?!難道叫他現在走出來做打工仔嗎?別開玩笑了, 以前人人都因為共產黨被剝削了接受教育的機會,明明在求學中的,都要被迫下鄉。生活之苦,現代人實在無法想像。別要跟我說什麼90後的壓力云云,那些自創的心理壓力跟實際的皮肉之苦完全微不足道。

現在修讀的藥劑專業,我實在不見得課程與現實有絲毫接軌。所有都來得太理想化,受訓過後,那又如何?還不是一班不懂世故, 一直活在理想世界的高分低能?有了解過實際情況嗎?你知道鋪租有多貴?彌敦道的地鋪,那個不是在交最少最少五十萬港元月租?!交百萬元的大有人在。一個藥劑師五萬元,燈油火蠟等等,沒有七十萬元的收入你完蛋了。挺不住要結業了,就讓連鎖店頂上。最後整個香港便會徹頭徹尾落入大財團的手上,控制一切物價。哈哈哈,我屌。

香港的經濟文明,連第三世界都不如。什麼政府不干商,讓它自由發展,簡直目光短視。現在的後果,曾特首,你可承擔得起?!

我明白病人的安全很重要,但法律不能完全與社會實際情況脫節,且日見極端。你要知道香港有多少人倚靠灰色地帶生存?非黑則白在經濟文明落後的香港毫不管用。衛生處那班藥劑師根本未好好了解過實際情況,更恃權凌人,作威作褔,態度令人髮指,實在是藥劑專業之恥。

法律這個問題不單止在這一小領域見其醜陋,原因所在大部分都是因為指揮的根本不合資格。像商科的去管藝術、文化,那是什麼的笑話?

讀大學的,不要只從最理想的角度出發,我們這一代有責任拉近與現實的距離,還原原來多元化的香港。

2012年3月2日 星期五

豎琴與古鍵琴 Harp and Harpsichord

古鍵琴(Harpsichord) 在西方音樂歷史上的影響是不容置疑的,作為鋼琴的祖先,它的音質卻比鋼琴來得更震撼,它的局限令它成為缺陷美的表表者。筆者對古鍵琴的迷戀更是瘋狂。因為大腦僭意識地對古鍵琴這三個字特別敏感,也就此發現了隱匿於一角的海報。要是錯過了今晚的演奏會,就得抱憾終身!
未進場,已被那簡約主義式的場刊深深的吸引,以一個大「H」就巧妙地介紹了這晚的主角,Harp 與 Harpsichord。彷如這個晚上每一個細節都是筆者的那杯茶,心中暗喜。一直被喻為天使之音的豎琴先為這個音樂會揭開序幕。孫尹婷的出場令在每一位都震驚,因為她不是單獨上陣的,同場的還有在孕育中的小寶寶,叫人佩服!她的演奏方式很獨特,把豎琴拉近,如天使般的陶醉。最令筆者投入的是Francisco Fernandez Palero 的 Romance,隨著她的琴音配合她的手在弦上輕柔的舞動,真的看到了兩個小情侶在草叢裏追逐。不單是幸福的畫面,亦看到他們對感情的猶豫、困惑,但最後其中一方幸福的笑容溶化對方的抗拒繼而相擁。也許這些都不是作曲家對這作品的詮釋,也未必是孫博士想要表達的,但要把一只曲演得「活」是毫不容易的!她在那一刻創造的空間,給予她的天賦最好的證明。然而,Robert Schumann 的作品15 ﹣ Kinderszen (兒時情景),她把第七首﹣夢幻曲亦演奏得淋漓盡致,非但感覺夢幻, 最後的餘弦音更在音樂廳內迴盪不息,好比一股魔力把聽眾拉回現實,更一下子反應不過來。何等宏偉!
鍾裕森的表演更是驚為天人。沒想過沒有力度變化的古鍵琴,在他的手下每一撥都竟變得有力度之分, 突破了筆者對古鍵琴的認知。在 Lascia ch’io pianga from Rinaldo (我為殘酷的命運哭泣)中,尾段的琴音彷如作曲家對自己的嘲諷與唏噓,十分扣人心弦。也就因為古鍵琴不能如鋼琴般把音延長,所以顫音 (Trill) 在古鍵琴的作品裡極為普遍。當晚的Passacaglia in D minor就有豐富的顫音,鍾裕森把它發揮極致,那天花亂墜的顫音展現出古鍵琴的魅力,把筆者捲進真正的Hurricane(暴風雨)中!最令人感嘆的是鍾裕森對時間、空間的掌握是多麼的熟練,不,應該說是他與時空完美地結合了。尤其在西班牙組曲及D小調半音幻想曲與賦格,他把空氣、時間都巧妙地控制了、屏息了!那是呼吸的感覺,一切都來得這麼自然,呼吸與拍子同步。他的表演不止局限於手部的動作,更吸引人的是他與樂譜的對話,有自我陶醉的,有激昂的。在D小調半音幻想曲與賦格的尾段部分,他來得更激動,吶喊著像法文的外語。那狠狠的對話,只有對充滿回憶的音樂才會展現出的情感。
當晚的音樂會,高潮一浪接一浪,James W. Campbell 的天堂的銀梨樹,是一首現代作品。這是作曲家特意為孫尹婷創作的,豎琴與鋼琴的二重奏。前奏現代味甚重,然而後半段較為古典。如果只從樂曲相容性而言,這還算是一首不俗的選曲。可是,若從現代作品而言,手法較保守,突破欠奉。筆者認為既決定選取一首現代作品,為何不多選一首更前衛的作品向大家介紹豎琴及鋼琴的其他可能性?而孫尹婷亦相當活躍於當代音樂,如果在屬她的時間能聽到真真正正屬於她的聲音就更完美了。其實當晚沒有一個很「死」的主題,單從宣傳海報看,只知道有豎琴與古鍵琴。其實筆者的確有期待過看看兩位大師如何「活化」這兩種古老的樂器,可能會更有趣。
同場的還有鋼琴家楊習禮的獨奏,維也納之夜﹣史特勞斯圓舞曲之音樂會改編曲,他的琴音亦讓人聽出耳油,難以筆墨形容的浪漫。不過他的演奏方式與鍾裕林不同的是,楊是以演繹樂曲為中心,舞台、觀眾都是屬於他的;鍾則徹徹底底的與樂曲化為一體,一舉手一投足都帶動著空間,即使是撥頭髮、呼氣,音樂並沒有因此而停下來,每一刻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當晚矚目的還有風琴與豎到的合作,古典風詠嘆調。風琴的宏偉,不親身聽是永遠不會感受到的。在風琴的長音下,筆者體內的寒流一遍又一遍沖擊全身。不禁令人反思在科技爆炸、錄音技術成熟的世代,雖然好的音色在家中都能輕易享受,但是氣氛、即場的觀眾反應,甚至細微得每一個人的呼吸,都不是CD, 甚至Blue ray DVD可給予的。每一個文明的發展都有一段停滯期 (Plateau) , 經過數十年人們對音質的要求亦逐漸提高,亦愈來愈多人醒悟其實他們一直追求的是現場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