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台的經驗是最難忘的,因為每一個人的存在意義都在台上正式確立,再也沒有渾噩的藉口。待在後台的時光遠比台前的多, 但對於演員來說,後台也是舞台的一部分。第一次與一眾年輕的演員排練、演出,感覺是無法以筆墨形容。
最近有朋友問筆者為何對當代劇場這麼執著?這個問題的確一針見血。現在細心回想起來,先要追溯到筆者兩年前在英國接受的表演藝術訓練。想當年在英國毅然修讀當代舞蹈, 從此便開始了筆者與這個迷幻世界的戀愛。由第一個處女作 -《 End of Misery 》到去年較正式的創作《罪。美》,每一個都是筆者成長的見證。創作題材大多圍繞女性主義,手法亦以較抽象的形體為重。雖然不是每一位觀眾都能與作品產生共鳴,但筆者就是享受這種曖昧的感覺,只有當代劇場才能找到屬自已的空間。「當代」有別於「傳統」,除了無限可能性,更重要的是不需娛樂觀眾,這點與筆者性格、意念相近。透過創作,更認清楚自己,更明白自己的需要。為了要更上一層樓,開放自己、累積更多的經驗,為獨沽一味的素材庫房注入新景象。為此,今年可謂首次踏足寫實主義的戲劇世界,一切由嬰兒開始。第一次正式學習演技,並著實地參與娛樂性質的演出。
喜劇?演技?
《淘寶肖冤家》確是一個自我挑戰的新嘗試,在此無限感激導演Freddy讓筆者飾演這個極富挑戰性的角色﹣女主角Harriet 的看護。說實的,筆者一直至今仍十分自責在台上的表現。即使演後得到不少朋友的認同、讚賞,對筆者來說也不過是安慰,也不夠掩飾演技幼稚的事實。不是自己要求高,反倒是太清楚問題的源頭又無法解決。這種空虛實在叫人痛苦,演後在友人前也只能暫時忘記傷痛,唯有繼續帶上玻璃面具跟他們瘋狂拍照去。
一個月的排練,筆者仍未能相信自己是該角色,亦無法為之定位,更遑論當中的邏輯世界。與Harriet 小姐產生不了化學作用,由演戲到後期後屍走肉地讀對白,墮陷了角色困局,靈感真空。對於「刺激」這感覺,竟完全找不到代替品!記得導演問會否對大隻佬感到刺激,當時只是直線的想起一般男人,更當場感到反胃... 加上可能導演怕有不愉快事件,戲又未至於太太爛,不想給予壓力。而且,找不到substitution 是自身的問題。
再者,喜劇最難之處便是要突破常規的天性,推至極端。但開始變得呆滯的傀儡,已經不慬得突破了。感恩的是在入台後總算找到較滿意的演繹,但短短的時間內,實在未能把它發揮至極。這個角色難在需要有那微妙的火花,只嘆這來得有點遲。
在演出前受傷亦影響表現不少,即使完結後一星期的今天,仍隱隱作痛。還記得星期六當晚回家時連呼吸也痛,星期天的下午場也只好服用可待因麻醉自己,像極癮君子。邪惡的痛楚能轉間抽離角色,一個不留神便弄得不連戲。還好這不是正劇,台上的business 比 acting 較著眼,才不讓人容易發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