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12月30日 星期五

《胡桃夾子》 香港芭蕾舞團






當我一踏入文化中心,便已深深感受到濃厚的聖誕氣氛。小孩子天真爛漫地玩耍,有些則充 滿期待及幻想般似的凝視著佈版上的嘉麗,看得出神。整個大堂頓時變成一個盛大的宴會廳, 有小酒會,也有小茶點,不少父母都帶著他們的兒女,談的笑的,甚是溫馨。形單隻影的 我,當場感到格外孤寂,穿過群群的小家庭時那唏噓感更貫刺我心。但仔看細聽下,不難發 現到處都是英國人。回想起來,這也不出為奇,畢竟看芭蕾舞劇過聖誕是他們的傳統。還記 得那些年,當我還在英國時,每逢聖誕,都一定會重播甚麼胡桃夾子、睡美人的。也許是身 在異鄉,人人總想憑藉那一些微絲的家鄉特產重溫那份溫暖吧。


對於香港芭蕾舞團的印象,一向都是循規蹈矩,善演傳統舞劇。雖然,我亦曾看過他們的現 代芭蕾舞劇,如年頭的《破格芭蕾》,單從文字看,我的確有過前設,有過幻想的。可惜,那些都只是美麗的糖衣,根本就是一場毫無半點新意的傳統劇目。那名字,未免言過於實。 假如那一套劇,對他們而言是屬現代芭蕾舞的話,我亦只能夠說他們還在實驗階段,而且是「與觀眾一起做實驗」的那種。不過,對於這場表演,我還得努力摒除原有的觀念,放鬆欣 賞。對我而言,觀賞古典舞與現代舞之別在於欣賞與閱讀的不同比重。前者以舞蹈去尋找美 的可能性,而後者則以肢體作溝通的渠道。看《胡桃夾子》時,我確實較著重它的美感及技 巧,同時,我也不能忽視同場合演的香港小交響樂團。


在這之前,我亦前後看過三個不同舞團演繹的胡桃夾子,兩個為古典派,一個為當代派。雖 然風格不同,但第一幕還是沒多大的差別,這場也是,可能是因為受到原來劇本的限制吧。 當晚,演出小嘉麗的李茗,舉手投足間都充滿小女孩的天真爛漫,相比我之前觀看過美國大 團的舞者,更有神韻。特別她淘氣的樣子,即使我無法看清她的面部表情,但單從她的姿態, 也很惹人憐愛。這絕對是驚喜。相反,飾演費殊的沈傑則表演稍遜,他的角色只是個小男孩, 他卻像一個不服氣的第三者,稚氣欠奉。對於戲劇成份較重的芭蕾舞劇,清晰的角色定位是 必須的,不然,年幼的觀眾會感到混淆。
雖說第一幕是大同小異,但不同的編舞家亦有他們各自的風格。謝傑斐(Stephen Jefferies) 先生,似乎對男舞蹈員的要求特別高,不論是空騰,或是舉起女舞者,每一步都在追求技巧 上的突破。還記得將近中場休息的那一幕,那完全是力的表現,看著他們不停拋接女伴,真 是一步一驚心,少點默契都不行。同時高難度亦意味著高風險,在整晚的表演,委實有不少 失手點,而大部分都來自男舞者。我還記得當第一個「蝦綠」場面出現時,我也沒暇去弄清 是誰,我身旁的觀眾亦不禁當場驚嘆了一聲:「吓?!」可想而知,那是多麼的突兀。


第二幕是由天使之音-豎琴開場的,簡直是視覺和聽覺的享受。這一幕,是最叫人期待、最為人熟悉的,因為不同的編舞家會對相同的舞曲有著不同的演繹,也隨著班底的不同而變化。 可以是獨舞,也可能是群舞,可以是中國風,也可以是日本風,反正就是最變化多端的幕。 最印象深刻的應該是那段中國舞,雖然也帶著芭蕾舞的影子,但已經是我看過的最正宗了, 這應歸功於編舞盛培琪。我看得出人人都享受其中,一個又一個高難度的Show off,觀眾 似乎挺受落,也很滿足,而我亦樂在其中。畢竟,我也闊別芭蕾舞數年,看到那一幕亦不期 然的有了立即跑上台與他們共舞的衝動。
作為聖誕劇,沒有什麼比氣氛來得重要。綻放的彩條和繽紛的氣球,完美地為這段幻想舞會劃上句號並贏得在場小孩子的歡心。完場時,人人都帶著歡欣的笑容離開。整體而言,技巧雖有不足之處,但勝在演技也算稱得上是出色的,而氣氛亦不俗,確是一個合家歡的聖誕禮物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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